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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 Sheng]西方已经失去了其余?

  

  

  从加沙传来的图像和新闻是如此可怕,以至于我无法想象这场灾难会带来任何希望或建设性的东西。

  如果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简称oecd)成员国作为西方的粗略代表,它占世界GDP的63%,占世界贸易的四分之三,占世界能源消耗的一半以上,占世界人口的18%。西方世界认为自己是文明进步和现代化的典范,而其他国家(东方和全球南方)在文化、种族和文明认同方面要多样化得多。

  去年,乌克兰战争严重分裂了世界舆论。2022年3月,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为首的西方世界团结起来支持乌克兰,141个国家通过了关于乌克兰的联合国决议,其中5票反对,35票弃权,12票弃权。然而,就联合国人口投票而言,全球79亿人口中,59%的人生活在不支持该决议的国家,只有41%的人生活在支持该决议的国家。

  10月7日的加沙冲突引发了明显的分歧,联合国大会以120票赞成,14票反对,45票弃权,通过了约旦提出的“保护平民,维护法律和人道主义义务”的决议。在这种情况下,只有4.11亿人(占世界人口的5.2%)在美国和以色列的领导下,投票反对一项要求人道主义休战的决议,并重申“只有通过和平手段才能实现公正和持久的解决巴以冲突。”世界上近95%的人投票支持和平解决冲突。听起来够民主吗?

  自乌克兰战争以来,我发现了一种将当代西方与其他西方区分开来的思维模式。乌克兰战争切断了对真实情况的客观报道,无法判断谁是赢家或输家。

  西方之所以崛起,是因为它自工业革命以来推动了科学和技术的发展,前《经济学人》编辑比尔·埃莫特(Bill Emmott)称之为“开放”和“平等”两种理想之间的平衡。他在《西方的命运》一书中的论点是,“我们之所以陷入目前的困境,是因为我们中有太多人失去了平衡。”也许由于最近的“取消文化”而失去了平衡,在这种文化中,那些不同意“政治正确”观点的人被逐出教会,被排斥或被取消。我们正在失去公开辩论的权利和表达不同意见的能力。

  今天关于乌克兰和加沙的辩论被描绘成高度情绪化的善与恶的二元概念,在这种情况下,人们立即对事件进行评判,而不考虑导致事件发生的背景。这种宗教倾向创造了一种正义的感觉,以至于任何给出另一种解释的人都被认为是善的敌人或魔鬼的支持者。

  我认为美国仍然会和我们在一起,但是他们要留在我们身后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真正的地缘政治问题是,美国是否愿意在坚定支持以色列的过程中失去自由世界(或许是其他国家)的意见和支持。拥有力量和权力是一回事,失去道德领导力是另一回事。

  西方是如何迷失方向的?研究犹太文化的历史学家迈克尔·布伦纳(Michael Brenner)教授最近在YouTube上接受采访时谈到了欧洲、犹太人和穆斯林世界,他认为西方正在经历一个集体歇斯底里的心理病理时期,在这个时期,那些不同意极右或极左观点的人会被逐出教会。这些非西方的观点应该被拒绝,因为它们是邪恶或错误的,它们不再被视为平等的。因此,埃默特正确地看到,“没有开放,西方就无法繁荣;没有平等,西方就无法持久。”

  回顾近代历史,奥地利哲学家卡尔·波兰尼(Karl Polanyi, 1886-1994)在其1944年颇具影响力的著作《大转型》(19世纪的欧洲)中认为,市场自由主义与犹太教和基督教对开放自由市场力量的信仰密切相关,最终将转变为对社会保护和正义的需求。如果存在严重的不公正和不平等,民主和资本主义就不会站在同一边。

  波兰尼在他去世后的2014年才以英文出版的《走向新西方》(Towards a New West)一书中有先见之明地指出,“西方要对我们这个世界所走上的工业、科学和经济道路负责。”我们在被告席上。”

  西方普遍主义——这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的遗产——是对一种普遍有效的生活方式的主张。当西方成为工业文明的承载者时,无论资本主义与否,很快就占了地球的一半。我们不知何故在考虑着其他的事情。这不是一次谈话,而是一场意气风发的独白。既然没有回答,我们就继续我们的思路——没有得到支持,但也没有遭到反驳。没有人被否决,没有人被指使,也没有人被迫倾听。只是我们没有合作伙伴。”

  加沙和乌克兰的事件把西方推上了被告席。其他国家现在在为自己考虑,因为西方不再为所有人考虑。一旦道德地位不复存在,那么西方就不会比门口的其他野蛮人更好。充其量不过是又一个自称文明人的野蛮人;在最坏的情况下,西方只会寻求抓住其殖民主义和精神优势的黄金历史不放。

  安德鲁盛

  安德鲁·盛,前央行行长,从亚洲角度撰写全球问题文章。这里表达的观点是他自己的。——Ed。

  (亚洲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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